67岁父亲突发脑梗，戒烟戒酒后7个月显著改善

王立国，今年六十七岁，之前是一名长途货运司机，操控方向盘已经有大半生。他的个头高大，站在那里犹如一座铁塔，嗓音洪亮，可以震动窗户。生活中，他有三种无法割舍的爱好：红烧肉、香烟和酒。抽烟从他十八岁开始，每天至少两包；喝酒则是从二十岁起，午晚各一餐，白酒和啤酒皆无所择。正如他自己所言，做长途运输，靠这两样才能提神，才能稳住方向盘。

我嫁入王家已有九年，几乎未曾看见他有餐不喝酒，口袋里更是常备香烟。为此，我的婆婆与他争吵了大半辈子，从年轻时一直到头发花白，最后也不再多言，任由他自我放纵。我的丈夫王志强曾试图劝他几次，只要一开口，王立国就会瞪眼说：“我这么多年风雨兼程，全靠这两样撑着，你让我戒，就不如让我直接去世。”面对这种坚持，谁也无计可施。

然而在今年三月，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降临。当天中午，王立国像往常一样喝酒，边吃猪头肉，忽然手一抖，筷子掉落桌上，肉掉落在地。他嘴里嘟囔了一串话，婆婆和我都没听清。抬头时，他的嘴角歪了，左半边脸被往下拽似的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。婆婆惊慌失措：“老头子，你怎么了？”他想说话，嘴巴却半天没能动，声带像被塞了东西。酒杯在他手中晃动，酒洒了一桌。

我头脑一片空白，立刻冲过去扶住他，大喊：“快打120！”丈夫感到不知所措，迅速拨打电话。此时王立国的身体已倾斜，虽然他的眼神仍然清醒，但却满是恐惧。他试图举起手抓我，没想到一半就疲软无力地垂下了。

救护车迅速抵达医院，经过检查，医生诊断为急性脑梗死，位于右侧基底节区。医生在办公室指着片子上的阴影说：“送来的很及时，在溶栓时间窗内，可以进行溶栓。”我站得腿肚子直打颤，婆婆则在长椅上泪如雨下，唠叨着：“叫你不要喝，你偏不听，现在可好了。”

溶栓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，效果令人意外。他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三天后转入普通病房。在住院期间，尽管他的右手行动不便，走路需要人扶，偶尔说话也含糊不清，但脑袋还是清醒的，能认得出人。医生查房时告诉他：“王师傅，真是运气好，及时处理没留下严重后遗症。不过，如果你继续抽烟喝酒，下次可不一定这么走运了。”王立国躺在病床上，没有回应。

医生又说道：“你的颈动脉中有斑块，这次脑梗就是因为斑块脱落或血栓堵住了血管。你抽烟喝酒了这么多年，血管受损严重。要想不再进医院，必须戒烟戒酒，哪怕一天也不能碰。如果还想看孙子婚娶，就听我的。”王立国还是没说话。那晚我送饭进去，看到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，眼睛肿了。我轻声说：“爸，该吃饭了。”他回答道：“媛媛，你觉得我这辈子的日子，是不是到头了？”我鼓励他说：“医生说您恢复得很好，出院后注意保养，可以活二十年。”他沉默了很久，叹了口气：“抽烟喝酒这么多年，怎么能说戒就戒？这不是要我的命吗？”我回应：“要命的是烟酒，而非戒掉它们。您再继续抽喝，这才是真的要命。”他沉默片刻，最终低声回答：“好，戒。”

出院那天，我们家举办了一个小仪式。王志强把王立国藏起来的两条中华烟、一瓶茅台酒和两瓶五粮液都翻出来，装入一个大纸箱。王立国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看了那个纸箱一眼，挥手说：“拿走，别让我看见。”王志强将它们下楼，送给了一位收废品的老头。老头喜笑颜开，称这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好烟好酒。王立国站在阳台看到这一幕，脸色微微一变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
戒烟戒酒的第一个月，王立国度日艰难。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，坐在沙发上手不时去摸口袋，但每次都是空的，尴尬地缩回去。吃饭时，他总是盯着桌角，那里曾经放着酒杯，而现在只剩下个空杯垫。他觉得饭毫无味道，叹气说：“这没滋没味。”实在忍受不住，便在客厅里踱步，恰似笼中老虎。

有一次，他偷偷下楼，站在小区门口便利店外，目不转睛地盯着柜台上的香烟和货架上的酒，最终还是没进去。后来他告诉我，口袋里揣着五十块钱，手已经伸了进去，却在脑海里想起了医生的话：“要是不想再躺着进医院，就别碰烟酒。”他握着钱，攥得满是汗，最后还是买了一袋冰糖回家。他把糖扔到茶几上，怒吼：“以后我想抽烟就吃这个，谁都别管我！”然后，他剥开一块冰糖放进嘴里，咀嚼声响亮。

婆婆悄悄对我说：“媛媛，你公爹一辈子固执，我说了半辈子他都不听，这次自愿想戒，不知道能坚持多久。”我回应：“妈，您看，他虽然倔，但只要认准的事情，肯定干到底。”虽然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也没底，戒断反应真的不简单。

戒了一个月后，王立国开始感到头晕、心慌，晚上也难以入睡。他心中不安，怕是戒烟戒出来的问题，急忙要求去医院。我们带他去挂了心血管科，接诊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，姓刘，言辞清晰。她看完病历，测量血压并听心脏，告诉他说：“王师傅，这是戒断期的正常反应，并不是戒出问题。这么多年依靠香烟和酒撑着，突然不碰了，身体自然要寻找平衡，这个过程会不适，头晕、心慌、睡不着、烦躁，都很正常。熬过去就好了。”王立国还是不放心：“医生，那我……”